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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（第1页）

她被我严厉的语气镇住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更加愤怒的指着我：

“我都快死了！你还计较这些？！你就说，你救不救吧！”

我吐出一个字：“救。”

她的眼睛瞬间亮起，我又补充道：

“但治疗费用，我们需要规划。”

她带着恐慌道：

“规划什么？有钱就治啊！”

“是不是没钱？你去借啊！找你那些亲戚朋友，找你单位！”

我讽刺的扯出一抹微笑：

“这些年，为了满足你的‘正常开支’，我早就把能借的亲戚借遍了。”

“单位？我因为频繁请假陪你旅游，早就办了内退，只有基本生活费。”

秦雨汎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，露出了最真实的恐惧：
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你不能不管我……。”

“妈，我不想死……我才二十岁……”

这一刻，她好像才变回了我记忆里那个依赖我的小女孩。

我的心狠狠一揪，鼻头也跟着一酸：

“我会想办法。但你要配合治疗。”

“还有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之前要一百万，真的是为了看病吗？”

她的眼神瞬间闪烁，避开我的视线：

“当……当然是看病！我早就觉得不舒服了……”

我道：

“你男朋友呢？他知道你真的病了吗？”

秦雨汎咬住嘴唇：

“他，他刚才来看过我，说……说去帮我筹钱。”

她的语气却没那么肯定。

我没有戳穿她。

那个黄毛，怕是看到殡仪车和女儿真的病情，早就躲的远远的了。

主治医生是个中年女性，态度严谨而温和。

她详细向我解释了病情，告诉我需要尽快开始化疗。

治疗费用确实高昂，医保报销后，自付部分也是沉重的负担。

后续的骨髓移植更是天文数字。

医生推了推眼镜：

“患者身体素质基础还不错，积极配合治疗，治愈的希望是有的。”

“但是，治疗过程很痛苦，需要家庭经济上的支持。”

我点点头：

“钱，我会去筹。请你们用最好的方案。”

走出医生办公室，我感到一阵虚脱。

我靠在墙上，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。

我已经确诊了乳腺癌中期，医生也建议尽快手术。

但我一直拖着，一是没钱，二是……总想着先紧着女儿。

现在，两个病人，两个无底洞。

手机响了，是秦雨汎，她的声音充满了焦虑：

“妈，你跟医生谈完了吗？是不是要很多钱？你要怎么筹啊？”

我问她，她男朋友呢？

她吞吞吐吐道：

“他说……他家里人也病了，拿不出钱……妈，我只有你了。”

只有我了。

这句话，她以前也常说，那时听来是撒娇。

现在却是套在我身上的沉重枷锁。

我只叮嘱她好好休息，便挂了电话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