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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御花园处理完几桩政务，正准备回宫，却在石径拐角被人拦住了去路。

是慕容。

他比之前更瘦削了些，脸上也没什么血色。

「陛下。」

他直挺挺地跪了下来，头深深埋下。

「罪臣慕容，恳请陛下开恩，允许罪臣继续留在宫中，哪怕」

「哪怕只做一名最低等的侍卫，看守宫门，清扫庭院，求陛下给罪臣一个赎罪的机会。」

我停下脚步，看着他卑微的姿态，心中并无多少波澜。

毕竟他最对不起的人不是我，是上官槿，是真正的上官瑾。

而真正的上官瑾，因为心死，最后心甘情愿把身体交给了我。

我开口，声音平静：

「慕容，朕记得你的才能，不在区区宫禁守卫。」

「陆大将军麾下正值用人之际，前线亟待整饬，朕已下旨，将你原先为上官月私下训练的兵马核查整顿后，并入陆家军。」

「你去那里吧，戴罪立功，才是正途。」

「过去种种，朕那一剑，已算两清。」

他却突然拉住我的袖子，眼泪一颗颗砸下，疯狂摇头：

「陛下！慕容求您哪怕再捅我几剑！只要您能消气，只要您能允许我留在能看到您的地方赎罪！」

我皱了皱眉。

能力是有，但这脑子是不是被刺激得有点不清醒了？

这种自作多情的「忠犬」表态，不仅毫无意义，更让人觉得麻烦。

「慕容。」我语气冷了下来。

「朕需要的是能统兵御敌、稳定局势的将领，不是只会跪地请罪、纠缠不休的疯子。」

话音刚落，他眼中的光一点点黯下去。

半晌后，他终于颤抖着放下了手。

恭恭敬敬地摆正姿势，重重叩首：「罪臣慕容在此发誓，此生此世，绝无二心，若违此誓，天诛地灭！」

我挥了挥手，对身后的新任侍卫统领吩咐道：

「送慕容将军出宫，即日前往陆大将军军中报到。」

「若再无故滞留宫禁，或言行失当，按军法论处。」

能用的人，自然要用。

但有些界限，必须划清。

尤其是这种心思重、执念深、还带着严重「前科」的。

放在身边，绝非明智之举。

边军广阔天地，才是他该去的地方。

至于他能不能真的想通，那就是他自己的造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