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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扫朝堂的旨意雷厉风行地颁布下去。

借着上官月阴谋败露的东风，那些曾与她暗通款曲的政党，被一一揪出。

该罢官的罢官，该下狱的下狱，该流放的流放。

陆大将军手持兵符，亲自坐镇，无人敢有异议。

短短数日，朝堂风气为之一肃。

民间的风头也变得极快。

先前痛骂我「暴君」的声音一夜之间尽数消失。

取而代之的是对五皇妹上官月「阴险狡诈、构陷亲姐、祸乱朝纲」的唾骂。

茶楼酒肆里，说书先生将她的「事迹」编成段子，讲得绘声绘色。

百姓听得义愤填膺，直呼「蛇蝎心肠，愧为皇裔」。

后宫同样迎来了一场彻底的清理。

那日在湖边以下犯上的太监宫女一个都没跑掉。

依情节轻重，或杖责，或贬入贱役。

几个为首挑事的被当众处置，以儆效尤。

而少数几个在混乱中仍保持本心的聪明人，则得到了丰厚的赏赐。

恩威并施之下，宫里剩下的，都是一群规行矩步的「明白人」。

再次见到上官月，是在冷宫最偏僻的一角。

她已经不成样子了。

华丽的宫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，头发散乱，眼神呆滞涣散。

我靠近时才听清，她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：

「我是女帝」

「兵马我的」

「杀了你们」

时而大哭时而爆笑。

她彻底疯了。

杀害皇亲国戚是大罪，那日我确实叮嘱过慕容和陆子苏，留她性命。

但显然，「留一口气」和「保持清醒」是两回事。

我不知道慕容具体用了什么手段，能让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变成这般模样。

只知道事后陆子苏脸色惨白地跑来，欲言又止。

最后只干呕了几下，摆摆手说「别提了」。

然后据说他在那之后吐了三天。

可见慕容手段非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