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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砚之最近也很痛苦。
他以前最疼爱的妹妹姜宝黛,在庄子上并不安分。
天天写信回来哭诉,说下人欺负她,说吃不饱穿不暖,说想哥哥。
姜砚之每次收到信,都会躲在书房里偷偷抹眼泪。
但他不敢去看她。
因为只要他一有动静,我就会准时出现在他面前,手里拿着各种危险的利器。
这天,他又在看信。
我推门进去,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琉璃盏。
“哥,在看什么呢?”
姜砚之慌乱地把信藏在身后:“没没什么。”
“是姜宝黛的信吧?”
我走过去,拿起桌上的烛台,“她说她在庄子上过得不好?想让你去接她?”
“没没有的事”
“哥,你知道吗?”
我看着跳动的烛火,眼神迷离,“我在庙里的那两年,也天天写信。写给爹,写给娘,写给你。”
“我说我病了,我说我很冷,我说我想回家。”
“可是你们一封都没回。”
“后来我才知道,那些信,都被姜宝黛截下来烧了。”
姜砚之震惊地看着我:“什么?!这这怎么可能?!”
“不信?”
我笑了笑,把琉璃盏放在烛火上烤,“你去问问你的好妹妹啊。问问她,是不是把我写的求救信,当成废纸烧着玩了?”
“如果是真的”
我手一松。
“啪!”
琉璃盏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那我就把她的手,也像这盏灯一样,剁碎了。”
姜砚之打了个寒颤。
他看着我眼底的疯狂,终于意识到,我不是在开玩笑。
第二天,姜砚之去了庄子。
他没带姜宝黛回来。
回来的时候,他失魂落魄,手里拿着一叠烧了一半的信纸。
那是他在姜宝黛的床底下搜出来的。
上面稚嫩的字迹,正是当年我在庙里绝望时写下的。
“为什么”
姜砚之跪在我面前,痛哭流涕,“为什么我们要这么对你我们简直是chusheng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是啊。”
我轻声说,“你们确实不配当人。”
“既然不配,那就下地狱去赎罪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