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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简坐在清晨灰白的光线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单，指尖冰凉。镜子里的人，眼底的青黑似乎真的淡了一点点，衬得那张清秀却常年黯淡的脸，显出一种奇异的、近乎虚幻的茫然。 不是顾渊。 他碰到了陆子辰，那个陌生、温热、带着玩味笑容的男人，然后……睡了一个好觉。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，远超过他发现顾渊“有效”时的震惊。那时是绝境中的一线曙光，虽然诡异，却带着孤注一掷的明确性——目标只有顾渊，代价是承受对方日益冰冷的厌恶和失业的风险。可现在，这线曙光突然分岔了，指向了另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。 顾渊不是唯一的。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，瞬间攫住了他全部的思绪。如果不是唯一的，那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他不必再像走钢丝一样，每日心惊胆战地去“算计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