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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堂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。
魏国公每日报出的捐款数额仍在攀升,皇帝的笑容也日益加深,但关于那些捐了巨款的商人何时能拿到爵位,却始终没有下文。
这就像一盆冷水,浇在了那些急不可耐的商人头上。他们开始私下里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“怎么回事?钱都捐了,爵位怎么还没动静?”
“是啊,莫不是朝廷想赖账?”
“别急,别急,皇上金口玉言,不会不算数的。”
“可这也太久了,再等等看吧。”
“也不知多少银钱买个爵位,朝廷也没个准话!”
“这雪都停了,也没个准话!”
这帮商人捐的银子,没一个敢越过十万两的门槛。
开玩笑,皇上捐的赈灾款才堪堪十万两,哪个不长眼的敢往高了凑?
这可不是捐得多就能得爵位的问题,这是明晃晃地要压皇上一头,是要把“君恩不如商贾财”的话柄递到御史的笔杆子底下。
届时别说什么爵位,怕是抄家流放的旨意,转眼就能贴到自家门楣上。
镇国公府的西角楼檐角低垂,暮色正一层一层漫过青灰的砖瓦。
一只信鸽扑棱棱振开翅膀,鸽爪上缚着卷得紧实的蜡丸,它先在檐下盘旋半圈,似是在辨认方向,随即冲破渐沉的暮色,朝着东南方疾飞而去,转眼便成了天边一个模糊的黑点。
守在角楼下的护卫垂手立着,直到那点影子彻底消失,才转身推门而入。
扬州城的一处别院寂静无声,唯有院角的芭蕉叶被晚风拂得沙沙作响。
一袭常服的慕容煜正临窗而立,指尖捻着一枚玉棋子,目光落在棋盘上未分胜负的残局,心思却显然不在这黑白对弈之间。
院墙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鸽哨,他唇角微勾,抬眼的瞬间,那只从京城镇国公府飞来的信鸽,已振翅落在了窗棂上。
侍卫快步上前,小心取下鸽爪上缚着的蜡丸,躬身递到他面前。
慕容煜接过蜡丸,指尖运力一捻,蜡封便应声碎裂,里面藏着的素笺被他展开,只扫了一眼,眸中便漫过一层深不见底的寒芒。
他将素笺凑到烛火边,看着那薄薄的纸片化作灰烬,才缓缓开口,声音沉得像浸了冰:
“京城现在挺热闹,是该回去了!”
“主子,可是京中出了什么事?”苏妙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她一身劲装尚未卸去,鬓边还沾着点夜露的湿意,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。
慕容煜转过身,指尖还捏着那枚玉棋子,闻言只淡淡瞥了她一眼:“回去就知道了。”
苏妙男颔首,利落抱拳:“那属下这就将扬州这边的事安排妥当。”
白莯媱坐在暖融融的炕上,盘算着她身上的银子数量,唇角不自觉地抿出一点笑意。
她算得仔细,一笔笔进项累加起来,竟足足有四十万两白银。
这个数目惊得她自己都愣了愣,慕容飒那儿坑的、慕容熙买方子的和栖月酒楼那儿的提成,现在每日固定两万两的蔬菜进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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