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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们把你……送哪了？」

南南的声音发颤，眼泪直流。

我抬手抹去她的眼泪，强扯出一抹绝望的苦笑。

「他们把我卖给了人贩子。」

「卖了1分钱。」

「因为他们说……我这条贱命只值这个价！」

每每想起这些，我四肢百骸都生出剜心的疼，像是万千根密密麻麻的针同时刺向我。

将我刺的面目全非，碎烂成泥。

即便到了现在我依然想不通。

为什么烂在泥里的一定是我？！

非得是我？！

「你说这都是为什么啊？南南！」

南南克制到咬烂嘴唇，双眼肿胀，再也克制不住地一脚劈烂我们这间临时搭建棚里唯一的木桌。

「我要杀了他们！」

「我要去杀了他们！」

她眼睛猩红，拳头攥死，说着便要冲出去。

我从后面死死抱住了她，泣不成声。

「没用的……没用的南南……」

「他们会连你一起报复的……不可以……不可以。」

南南担心我的腿，身体落回，声音嘶哑的问我。

「后来呢……」

后来。

我被人贩子绑回他们那个很偏僻的村子，直接扔进地窖。

坐进潮湿的泥里时，我都恍惚。

我住的地方还真是神奇。

猪圈。

地下室。

地窖。

「哈哈哈哈哈……」

我失心疯了，开始狂笑。

男人见状，皱起眉头。

他和身后进来的中年女人叽里咕噜说半天，我听不太懂他们的方言。

但他大概的意思是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，买回来个傻子，以后怎么派上用场。

「哈哈哈哈哈哈！」

我笑得更欢，笑出了眼泪。

他太蠢了。

1分钱买回来个傻女人，真的太蠢了，哈哈哈哈哈。

他确定了我是个真傻子，恼怒的拨通了方天墨的视频电话打算质问。

视频里的三个人正惬意地围坐在一起。

方天墨宠溺地举着蛋糕，等方安安许愿，方天阔兴奋地调换着方安安喜欢看的跨年晚会。

好刺眼的画面啊。

但算了。

生日要开开心心的。

毕竟今天是12月31日。

是爸妈找回我后告诉我的生日。

也是我人生中的……第一个生日。

「这个生日……还真挺特别的。」

「对吧……爸爸妈妈。」

你们今天在那边有给我准备生日蛋糕吗？

会是什么样的呢？

爸妈，我可不喜欢芒果味的。

因为此刻方安安那个就是芒果味的，一定不好吃！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