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的釉,薄薄地封在每一块青砖上,踩上去都带着脆响。 苏阑音披着披风走在前头,步子不快,却极稳。她知道慈宁宫此刻等她的不是问话,是收网:把“借名”收成“误会”,把“对照”收成“多事”,把“复核”收成“家丑”,最后把一切收回到“孝”字的阴影里。 陆砚跟在她半步后,像刻意把距离放得不近不远。近了像护,远了像疏。两者都容易被人写成某种“合谋”的叙事。他不说话,只在每一个拐角处先一步扫一眼阴影,像在替她把可能出现的刀尖提前挑出来。 走到慈宁宫外的长廊,苏阑音忽然停了一下。 廊下站着两列内侍,脸都垂着,像一排排被拴住的钩子。宫灯未灭,火苗却缩得很小,像怕把谁的脸照清楚。她抬眼看向殿门,门口的石阶上有一抹深色,像被雪水冲淡的血迹。 陆砚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