斑驳,却依旧坚固,朱漆大门上的铜环擦得锃亮。院内几株老梅迎着寒风绽放,暗香浮动,衬得厅堂内燃烧的银丝炭火更加温暖如春。 家主田嗣宗,年约五旬,面容清癯,穿着一身簇新的宝蓝色绸缎棉袍,正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拨弄着茶碗里的浮沫。他下首坐着几位同样穿着体面、面色红润的士绅,都是灰岩县内有头有脸的人物,掌控着县城大半的田亩、商铺和隐性的人脉网络。 “田公,这杨帆一来,又是开仓放粮,又是取缔‘逍遥散’,还把那群泥腿子捧得老高,这……这往后,还有我等立足之地吗?”一个胖士绅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,忧心忡忡地开口。他姓钱,家里开着县城最大的粮行。 “是啊,田公,听说还要搞什么‘均田令’?这岂不是要动我等祖产根基?”另一个瘦高个接口道,他是县里拥有良田最多的地主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