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江面漫上来,吞没了城墙、吞没了码头、吞没了江心沙洲上那片被称为“关公点将台”的荒地。 沈正阳站在点将台的残垣上,脚下是温润潮湿的泥土。一千八百年前,关羽曾在此操练水师,准备北伐襄樊。如今江水依旧东流,只是操练水师的人换成了他。 “主公,”曾大牛踏着露水走来,“武昌有动静了。” “说。” “楚王朱华奎调集了三万人马,其中一万是标营精锐,另外两万是从周边卫所临时拼凑的。水师有大小战船八十艘,最大的‘楚王号’有三层炮甲板。”曾大牛顿了顿,“但探子报,水师提督与楚王不和,因为军饷拖欠了半年。” 沈正阳望向东方。雾气中,长江如一条灰白色的巨蟒,蜿蜒消失在视野尽头。九十里水路,顺风一日可抵武昌。 “我军有多少船?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