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动鼠标。文档还开着,光标在最后一行闪,像是在等他把“献给父亲陆超”这句话删掉。 手机震了。 邮件提示音一连串蹦出来,不是王青,不是张瑶,也不是咖啡馆老板娘。是七个不同的编辑部,七封退稿信,标题整齐划一:《关于您投稿〈灰线〉的审稿意见》。 他点开节标题:《灰线》。 不是小说名,是生活本身。他写自己失业三年,写父亲扛水泥,写凌晨三点的键盘声,写泡面汤里浮着的油花像极了前半生的泡沫。他没编,只是把日子一页页撕下来,贴进文档。 可现在,七家平台都说——这日子,不能看。 他忽然笑了一声,声音干得像搓砂纸。 他想起昨天父亲走前那句话:“封面能不能印我名字。” 他当时喉咙发紧,现在胃里发紧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