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寒,无声地分割出帝国的威严与距离。空气凝滞得如同铅块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铁锈味和一种更深的、来自权力巅峰的压迫感。我跪在冰凉如水的墨玉地砖上,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道目光烙在背上——审视、好奇、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。一个籍籍无名的少府工室小匠,竟敢立于这天下中枢,本身就是最大的僭越。心脏在胸腔里擂鼓,一下,又一下,沉重得几乎要撞碎肋骨。我只能将头埋得更低,视线里只有自己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指尖,以及前方御座下那一片繁复厚重的玄色袍角。擢首,近前。一个声音响起,不高,却带着能碾碎魂魄的重量,在这死寂的大殿里层层荡开。是侍立在御座旁的中车府令赵高,他代陛下传话,尖细的嗓音像淬了冰的钢丝,刮过每个人的耳膜。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口的干涩,依言稍稍抬头,膝行前进数步。两名郎官上前,将我手中捧着的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