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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掀开可以看到血淋淋的肉。 手上、脚上多处骨折，连动一下，开口说话都做不到。 我坐在担架旁，轻声告诉她，我找了律师，提出重判。 我妈沉默了。 或许她只是说不出话。 血肉模糊的脸上，只漏出半只眼睛。 而在那只眼睛里，我看见了恨。 对，是恨。 一个母亲，孩子出生时企图摔死他；又在他即将成年时，让他体会骨肉分离、亲人离世的痛苦；更在自己遇到危险时，毫无愧疚地让孩子做自己的替死鬼。 现在，她又因为我没有牺牲自己保护她而怨恨。 她不去恨背叛自己的丈夫，殴打自己的凶手，而是恨千千万万和她一样处境不算太好的人。 外婆、小姨、我、张佳、班主任……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