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走了、听说去了南边,都像一根冰冷的针,扎进他刚刚萌生一丝希望的心底。最后,是一个蹲在巷口晒太阳、牙齿快掉光的老阿婆,浑浊的眼睛眯缝着,努力回忆了半晌,才用漏风的嘴含糊地吐出一个地名:听……听人讲,她堂妹陈丽,好像在……温州做点小生意……温州。这两个字像黑暗中骤然擦亮的一星磷火,微弱,却足以点燃他残存的全部意志。一个对他而言完全陌生、只在模糊的传闻中听闻过的南方城市,成了他茫茫大海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几天后,周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硬座火车票,踏上了南下的列车。车厢里拥挤、嘈杂,混杂着汗味、泡面味和劣质烟草的气息。他蜷缩在靠窗的角落,窗外飞速倒退的北方平原逐渐被起伏的丘陵、密集的水网所取代。他闭上眼,脑海里反复闪回的,却是十年前那个撕心裂肺的黄昏。陈英追着呼啸而去的警车,撕心裂肺地哭喊着阿斌!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