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都懒得叫唤一声。办公室里,只剩下中央空调苟延残喘的微弱嗡鸣,和我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出的、带着浓浓怨气的噼啪声。第五稿……呵呵,第五稿……我盯着屏幕上那份被主管张扒皮打回来、用刺眼红色批注涂得面目全非的方案,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,一股邪火顺着脊椎骨往上烧,烧得喉咙发干,烧得眼前发花。张扒皮那张肥腻得能刮下二两猪油的脸,和他下午唾沫横飞喷在我脸上的没灵性!没深度!重做!的咆哮声,交替在脑子里炸开。张扒皮……我咬牙切齿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你脑子里除了装屎,还能装点别的吗你个行走的造粪机!生产队的驴都不敢像你这么使唤……就在我对着空气,用尽毕生所学的脏话问候张扒皮祖宗十八代的时候——【叮!】一个冰冷、毫无情绪起伏的机械音,毫无预兆地在我死寂一片的脑海里炸响,激得我一个哆嗦,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。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