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影里,后背贴着粗糙龟裂的树皮,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汗衫灼烧着皮肤。手心汗湿,攥着的几张纸被指腹反复磋磨,边缘已经毛糙卷起,沾上了黑黄色的污迹——那是份合同草案,新一年的荔枝购销合同。去年夏天的场景还清晰得像昨天。就是在这里,围满了黑压压的人头,一张张被日头晒得黝黑的脸上,全是愁苦和绝望。荔枝漫山遍野的红,压弯了枝头,却无人问津。小贩的卡车不见踪影,收购点大门紧闭。荔枝这娇贵东西,挂树上几天卖不掉,就烂,就掉,心血就全泡了汤。小野!你是村里出去的文化人,见识广,脑子活,帮帮我们吧!李伯老泪纵横,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,指甲掐进肉里。求你了!娃开学的学费都指着它了!是啊小野!不能眼睁睁看着果子烂在地里啊!王婶哭嚎着,声音凄厉,你看这满山的红,那是咱的心头血啊!一声声哀求汇聚成巨大的压力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