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路,月底拿工资就行。日子平淡又麻木,直到那个诡异的夜班,彻底打破了我的平静。暴雨疯狂抽打着殡仪馆的窗玻璃,外面漆黑如墨。时间已过午夜零点,化妆间里惨白刺眼的无影灯是此刻唯一的光源,把一切都照得没有影子,包括我自己苍白的手和面前这张被车祸揉烂的年轻女孩的脸。碎裂的骨头刺穿了皮肤,露出惨白的茬口,我手腕悬在半空,针尖沾着血肉,在皮肤边缘轻微晃动,熟练地缝合着伤口。这是我的日常,我早已习惯了这种冰冷和寂静。汗水沿着太阳穴往下滑,带着一阵令人烦躁的刺痒。我忍不住甩了下头,顺带抬眼瞟了下侧前方墙上的大镜子。镜面擦拭得异常明亮,无影灯惨白的光线直射其上,映照出化妆台、台上平躺的遗体,还有我在那抹刺目光晕中格外模糊的身形。就在我视线掠过镜面的刹那,那具遗体紧闭的、甚至有些肿胀的眼皮,猛地向上掀开了!死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