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——杜琳的连衣裙正被射灯斜切出明暗交界线,像一幅未完成的油画。 她指尖夹着的柠檬水杯壁凝着水珠,在木质桌面上晕开月牙形水痕,直到我的手背蹭到那片湿痕,她才抬眼望过来。那一刻,我突然想起三天前的梦境:同样的白色裙摆漂浮在墨蓝色的泳池里,我潜入水底时,看见裙角绣着的木兰花正缓缓绽放,花瓣上还挂着与此刻杯壁相同的水珠。 你好,我叫阿旺,觉得你很特别。 我的拇指在牛仔裤口袋里反复摩挲钥匙扣,金属小熊的棱角硌得掌心发麻,仿佛要在皮肤上刻下某种印记。 她微笑时左侧酒窝比右侧浅三分,这个细节让我想起童年摔碎的瓷娃娃——那种精致到脆弱的美感,仿佛稍一触碰就会化为齑粉。 后来我才知道,她那天手腕内侧贴着创可贴——三天前她因急性肠胃炎挂急诊,拆吊瓶针头时实习护士手滑划到了血管。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