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死亡。然而我在整理遗物时,发现他口袋里的病历本写着无心脏病史。调取监控录像,竟看到出殡当夜丈夫自己打开了棺盖。主治医师办公室的电话被我拨通后,听筒里传来丈夫的声音:抽屉里的药,你吃了吗我终于想起,我才是那个被确诊患有严重认知障碍的病人。雨滴砸在伞面上,沉闷得像是裹了布的重锤。殡仪馆外,灰白色的水汽混着松柏味儿糊在人身上,黏腻冰凉。我站在家属席最前排,挺着僵直的背,听着司仪千篇一律的讣告,那些关于陈阳生平的字句,被风声扯得破碎,断续地钻进耳朵。四周压抑的啜泣声缠绕着我,像阴湿的青苔爬上脊背。……我们的好同事,好朋友,陈阳先生……我微微垂下眼皮,盯着自己放在身前的手指。指甲修剪得很干净,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着雨伞而有些泛白。黑色袖套下,手腕上的智能表屏幕,定格在陈阳心电图最终拉成一条直线的时刻。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