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二年申诉无门,王家楼房盖在母亲的坟地上。>除夕夜,我提着磨利的斧头站在王家门前。>烟花炸响时,我劈开了王家大门。>三条人命,换一个迟到的公道。>自首时警察问为什么,我只说:他们欠我家的。>法庭上,妹妹哭喊:哥,不值得!>宣判那天,我看着旁听席空着的座位——那是母亲的位置。---1996年夏天,溽热如同粘稠的糖浆,紧紧糊住了整个村庄。空气沉滞不动,一丝风也没有,连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,带着一种奄奄一息的疲惫。太阳悬在当空,无情地炙烤着泥土地,蒸腾起一股混合着尘土、牲口粪便和腐烂菜叶的复杂气息,那是乡村盛夏特有的、令人窒息的闷热味道。我和妹妹雪梅蹲在屋后那片小小的阴凉地里,泥土被太阳晒得干硬开裂,脚趾缝里钻进细微的沙粒。我们守着几只蔫头耷脑的芦花鸡,鸡冠也被晒得发白,无精打采地刨着土,连虫子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