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时,它就已经在用翡翠色的瞳眸注视着我了。但每当海风掀起它耳后毛发、露出皮肤下流转的图腾时,我又会怀疑它是否真实存在,仿佛这些岁月只是它打的一个盹。】在后来的三百年里,人们传说,我在东方用寿命换来了一场无人见证的日出。这个传言至少说对了一半。我是赤道上唯一的魔法师,也是这片海域唯一记得黎明的人。我有五百岁了。从/黎麦姬/卸任的三百年来,时间已经把我和潮水磨得一样麻木了。我时常伫立在玄武岩拱门下,暗自思忖自己或许正是用某种契约、或是血液里流淌的星辰作保以维系这片海域最后的清醒。我尚可知晓自己早年那股咄咄逼人的锐气已经消失,毕竟反复的雨季几乎洗刷掉了我所有关于前半生的记忆。人们总爱用生命丈量日出的次数,但应同样明白黎明本是永恒的债主。它向每个守夜者借来光芒,又在黄昏用晚霞偿还,每天让海平线吞吐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