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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我站在人群中间,鼻子开始发酸。
这些天的隐忍和委屈快要倾泻出来。
母后用帕子轻轻擦拭我的眼角。
父皇扫了一眼十八个皇兄,缓缓开口。
“朕这一生,打过三十七场仗,灭了六个国。”
“从来没怕过谁。”
他转头看向乌兰月。
“你回去告诉你的父汗,这门亲事,我们不要了。”
“他要是想打,朕奉陪。”
乌兰月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。
“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”
她指着我尖叫。
“就因为这个废物?就因为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嘤嘤怪?你们宁愿打仗也不要我?”
“我从小就能骑烈马拉强弓!我能替你们治军带兵!她呢?她能做什么?”
“你们到底在宝贝什么啊!”
父皇笑了。
“朕有十八个儿子能治国能安邦,不缺一个能拉弓带兵的人。”
“我老来才得女,当然宝贝。”
乌兰月被两个禁卫军架着拖走了。
一路上她还在挣扎,嗓子都喊劈了。
“你们不能这么对我!我是草原的明珠!我父汗不会善罢甘休的!”
父皇吩咐下去:
“先关在鸿胪寺的客院里,派重兵看守。明日一早遣返。”
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。
没想到,早朝的时候。
乌兰月不知道怎么挣脱了看守,冲进了太和殿。
她直接跪在大殿正中央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放声大哭。
“皇上!臣女冤枉啊!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楚楚可怜。
“臣女只是性格直率,不懂中原的弯弯绕绕。说了几句实话,就被诬陷成了恶人。”
“公主殿下心思太重,旁人说句真话她就受不了。这难道是臣女的错吗?”
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。
朝堂上确实有几个老臣开始小声议论。
“说起来,小公主性子确实敏感了些”
“两国邦交非同儿戏,要不要再斟酌斟酌?”
大皇兄脸都绿了,正要上前驳斥。
殿门外又传来一阵骚动。
母后穿着凤袍,一步步走上大殿。
“哀家听说,有人在朝堂上替欺负哀家女儿的人说情?”
她扫了一圈那几个老臣。
“哪位大人觉得该斟酌的?站出来让哀家认认脸。”
没有人敢动。
母后走到乌兰月面前。
“你说你性格直率,说的是实话?”
乌兰月赶紧点头。
“好。”
母后从袖子里抽出一沓东西,扔在她面前。
是同窗们签了名按了手印的证词。
“我女儿从小就有心疾,所以我们才如此保护她。”
“八岁那年,她因为伴读一句嘲笑,跳了荷花池,差点就没救回来。”
“她的心疾,经不起半句重话。”
“你那些话,随便哪一句,都可能真的让她去死。”
“同窗们都劝过,可你是一个字也不听。”
乌兰月终于说不出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