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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皇兄指着乌兰月,对父皇说。
“就是这个蛮女,天天在书院里骂昭阳是废物、嘤嘤怪、死绿茶。”
“还拿马鞭差点抽到昭阳脸上。”
“劈了父皇给昭阳做的紫檀木书桌。”
“砸了我亲手给昭阳雕的端砚。”
每一句话砸下来,乌兰月的身体就往后缩一分。
父皇转过身,看向乌兰月。
“此话怎讲?”
乌兰月一个激灵,强行稳住身形。
“皇上,您听臣女解释!臣女当时不知道她是公主啊!”
她扑通跪下,膝盖磕在树根上,磕出一声闷响。
“臣女以为她只是个普通伴读!要是知道她是金枝玉叶,借臣女一百个胆子,也不敢冒犯分毫啊!”
三皇兄冷笑出声。
“所以在你看来,只要不是公主,就可以随便侮辱?”
“就可以拿马鞭抽人?就可以砸别人的东西?就可以逼人去死?”
“我我没有逼她去死!”
乌兰月连连摆手。
“是她自己要来练什么臂力的!又不是我让她挂在树上的!”
我还没开口。
人群外走出几个穿着书院制服的同窗们。
平日里她们怕乌兰月的马鞭,不敢吱声。
但今夜看到十八个皇兄和陛下都在,她们终于敢站出来了。
领头的是丞相府的嫡女苏婉容。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。
“这是我们几个同窗记录下的乌兰月原话。”
她将纸双手呈给父皇。
“她骂公主殿下‘连弓都拉不开的嘤嘤怪,活着浪费中原的米粮’。”
“用马鞭抽碎了公主殿下的宣纸,说‘废物不配用好东西’。”
“劈了公主的书桌,砸了公主的端砚。”
父皇接过那张纸。
看完之后,他的手把那张纸攥成了一团。
“皇上!”
乌兰月膝行上前几步。
“臣女是草原可汗的亲女儿!我可是为了两国交好才过来和亲的,您不能因为几句口角就!”
“口角?”
七皇兄的剑突然出鞘。
“你把对我妹妹做的这么多事叫口角?”
“我告诉你,我们着十八个兄弟,没有一个人会娶你。”
“哪怕是去死,都不会。”
乌兰月被七皇兄的话刺得浑身一颤。
她猛地抬头。
“可汗说了,谁娶了我,皇上就封谁做太子!你们这些皇子,怎么可能不动心!”
她回头看向其他站着的皇兄们。
大皇兄站在父皇身侧,沉声开口。
“父皇,儿臣本该以社稷为重。但这门亲事,儿臣就算不争太子之位,也绝不答应。”
二皇兄跟着站了出来。
“儿臣附议。”
三皇兄。“儿臣宁愿上阵杀敌。”
四皇兄。“儿臣也不愿。”
五皇兄、六皇兄、七皇兄
十八个皇兄,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。
声音此起彼伏,在夜色中连成一片。
没有一个人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