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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父皇整个人从龙椅上弹了起来。
“昭阳!我的昭阳!”
母后疯了一样往殿外冲。
三皇兄和七皇兄几乎同时施展轻功,身影在月色下掠过屋顶。
十二皇兄边跑边对太医院怒吼:
“太医!所有太医都给我滚过来!谁要是晚了一步,我拆了你们太医院!”
宫女太监们吓得趴在路边,不敢抬头。
父皇龙袍的下摆绊了他两次。
昭阳是他盼到四十五岁才得的女儿。
十八个儿子功勋赫赫,唯独这一个闺女,从生下来就多灾多病。
他们千娇万宠着这个孩子,生怕她哪里不舒服又做傻事。
可今天却传来了噩耗!
远处的老槐树下,火把已经被先到的侍卫点起来了。
大皇兄第一个冲到树下,仰头看去。
一根粗绳挂在歪,脖子树杈上,绳子末端系着个圆环。
我站在石凳上,双手抓着绳圈,吊在半空,两条腿正卖力的蹬来蹬去。
满脸通红,呼哧呼哧喘着粗气。
“一、二、三”
大皇兄愣住了。
三皇兄和七皇兄落在树旁,也愣住了。
我听见动静,低头一看。
树底下乌泱泱全是人。
父皇、母后、十八个哥哥、一群太医、满地的侍卫。
所有人都仰着头看我,表情各异。
有的满脸泪痕,有的面如死灰,有的手里还举着剑。
“今天不是宫宴吗?你们怎么都过来了?”
我松了手,从绳圈上跳下来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
母后冲过来一把将我搂进怀里,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我的儿啊!你吓死娘了!你怎么能寻死呢!”
“啊?”
我呆住了。
“我没有寻死啊。”
乌兰月说我没力气连弓都拉不开,我想练练臂力,就找了根绳子吊着试试。
我举起自己的胳膊。
“我在练臂力。”
所有人石化在原地。
太医们面面相觑,壮着胆子上前把脉。
“公主确实无碍。只是气血虚弱,并无窒息之兆。”
我被母后勒得快喘不上来了。
“母后,您松松手,我真的没事。”
母后松开我,退后一步,扬起手。
抬起的手在半空转了个方向,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都是我这个当娘的没用!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!逼得她一个人到这练力气!”
我吓坏了,赶紧拉住她的手。
父皇走过来,伸手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昭阳,你突然练力气作甚?”
我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说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乌兰月带着两个侍女,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。
她一副关切的表情走上前。
“臣女听说公主殿下出了事,担心得很,特意赶来”
她的声音在看清我脸的瞬间戛然而止。
火光下,我的脸和她这些天在书院里天天辱骂的那张脸完美重合。
那个她嘴里的嘤嘤怪。
那个只会哭的死绿茶。
那个连弓都拉不开的废物。
就是大渊朝唯一的嫡公主。
乌兰月僵住了。
“就是因为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