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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（第1页）

“大学选专业时，系统提示哲学辅修对就业毫无帮助，甚至扣分。我挣扎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悄悄选了。每次在哲学课听着那些关于存在、自由、意义的讨论，我就觉得活着是有光的。可看到进度条因此停滞甚至微跌，心里又像压了块石头。那种分裂感，很难受。”“后来工作，系统推给我高匹配度的相亲对象。我去见了，她们条件都很好，所有人都说‘合适’，可听着她们精确计算着未来的生育计划和资产增值时，我做不到牵起她们的手，假装那怦怦跳的是心动，而不是恐慌。”“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，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，我做不到，只是想想就接受不了。”“所以，我选择了‘失败’。我宁愿进度落后，被罚款，被议论，甚至被淘汰。因为只有这样，我才能学想学的东西，做热爱的工作，等真正心动的人——以自己喜欢的方式过自己的人生，哪怕在系统里被判‘不及格’，对我来说，这才是真正的‘进度’。”他的话音落下，目光灼灼地落在我脸上，直直地照进我二十多年来被进度条规训得严丝合缝的世界里。我像是第一次真正睁开眼睛。眼前这个人，林启。他头顶那刺目的红灯【316，风险极高】依旧闪烁。但他谈论着热爱的技术时眼中有光，他拒绝虚假的婚恋时脊梁挺直，他选择守护内心的热爱时语气坚定。他承受着系统的惩罚，却活得如此舒展和自在。我的脸颊发烫，心跳如擂鼓。就在这时，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