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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（第1页）

项目群聊里突然发布了紧急通知！“核心数据湖存储架构优化攻坚项目，要求7天之内完成，成功全员进度+2，负责人+4，失败全员进度-1，负责人-2。负责人林启，成员暂无。由于时间紧迫，现亟需成员加入，请大家踊跃参加！”几乎是瞬间，群聊里就被各种理由刷屏：“实在抱歉，手里现有的项目在关键期，我抽不开身！”“不好意思，我最近的排期已饱和。”“我这周要休婚假”这个项目不困难但很繁杂，一个人就算7天无休，也处理不完那么多数据。只要再多一个人，7天之内大概率是可以完成的。完全是个高回报低风险的好项目。而大家百般推脱，无非是因为林启。想到这，我感到强烈的愤怒和莫名的心疼。七年来，他都是这样的处境么？被所有人抛弃，当作“异类”。【警告！主动选择与高风险异常个体合作将导致】在系统警告完之前我就把信息发出去了。“收到，我愿意和林启一组。”项目攻坚开始。我们被分配到一个偏僻的、堆满旧服务器机箱的小会议室。林启没有丝毫怨言，看起来像是习以为常了。他迅速进入工作状态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。眼神专注锐利，理解深入透彻，思路清晰明了。他的专业素养让我暗自心惊，也让我更加困惑——这样优秀的人才，就因为没有完成婚育任务而被判定为“高风险异常”？合作出乎意料地顺畅。没有客套寒暄，没有推诿塞责。讨论技术方案时，他的声音平和笃定，逻辑严密，偶尔迸发出令人拍案叫绝的奇思妙想。我提出的优化算法，他能迅速理解并找到最佳的结合点。那种思维碰撞、火花四溅的感觉，是我从未体验过的。午休时，我买了两杯咖啡。他正对着窗外发呆，阳光勾勒出他清瘦的侧影。“给。”我把咖啡递过去。他回过神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“谢谢。”接咖啡时我们的指尖不经意触碰到。这一次，我没有相亲时恶心干呕的生理性排斥，只感到一丝微小但绵长的电流，迅速蹿过心尖，带着陌生的悸动。“进度真的对你没影响吗？”我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。他沉默了片刻，语气却轻松：“影响？当然有。社会同事家人亲戚朋友各方面的议论和压力，七年没有年终奖，每个月都要缴单身税，年底可能连工作都没了。”“那为什么”“为什么不按进度生活？”他接过话头，“因为我试过，我真的试过像所有人期待的那样，去刷进度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