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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（第1页）

停尸房里，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和腐臭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
爸妈被带到这里时，不停的干呕，脸色比死人还难看。

法医面无表情的拉开停尸柜。

然后，他拉开了裹尸袋的拉链。

我那张被水泡得肿胀不堪，布满刀痕的脸，就这么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。

虽然已经面目全非，但那道三天前留下的新鲜刀疤，却成了最清晰的身份证明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妈妈林美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，双腿一软，瘫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。

她浑身发抖，嘴里不停的念叨着。

“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”

“我以为他们不敢的我以为他们只是演戏吓唬人”

警察厉声质问：“那张假支票是怎么回事？你为什么要给一张作废的支票？”

妈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猛地抬起头，指向旁边的爸爸。

“是他！是他让我这么做的！”

她尖叫着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宋建国说，那些放高利贷的都是亡命之徒，不用给真钱！”

“吓唬一下，把人接回来就行了！是他出的主意！”

“你放屁！”

爸爸宋建国跳了起来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他冲过去，狠狠一巴掌扇在妈妈脸上。

“林美兰！你这个毒妇！”

“我只是让你吓唬一下陈杰，我什么时候让你把女儿卖给高利贷了？”

“我只让划她的脸，我没让你害死她！”

“你打我？”

妈妈捂着脸，也疯了。

她从地上一跃而起，像个泼妇一样扑到爸爸身上，又抓又挠。

“宋建国你这个伪君子！你装什么好人！”

“划脸就不是害她了？你为了你的私生女，把亲生女儿的脸当画板，你比我高贵到哪里去！”

“你还把她关狗笼，你不给她饭吃，你忘了？”

两个人，就在我冰冷的尸体旁边，扭打在一起。

他们互相揭发，互相嘶吼，把过去二十年里，施加在我身上的所有虐待和暴行，都当着警察的面，抖了个干干净净。

周围的警察听得目瞪口呆，眉头紧锁。

他们大概从来没见过如此荒唐、如此反人伦的父母。

最后，还是两个警察上前，强行将他们拉开。

冰冷的手铐，咔哒一声，分别铐在了他们手腕上。

“宋建国，林美兰，你们因涉嫌故意教唆杀人，以及虐待罪，现在正式被拘捕。”

他们被押走的时候，陈杰和宋宝儿也闻讯赶到了警局门口。

他们看着被戴上手铐的爸妈，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和担忧。

反而，在看到警察的目光扫过来时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闪躲。

他们怕被牵连，转身就想跑。

“站住。”

一个警察拦住了他们的去路，目光锁定在陈杰身上。

“陈杰是吧？”

警察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。

“实施绑架杀人的主犯交代，案发当时，你全程在场。”

“并且，还是你主动提议，‘剁掉几根手指助助兴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