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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共犯的雨夜（第1页）

雨水疯狂地拍打着「静止的时间」那扇厚重的木门，发出规律而沉闷的撞击声，像是无数个急促的鼓点。

工作室内，徐以道的手指在触碰到那枚发黑警徽的瞬间，整个人猛地向後一缩。他的瞳孔剧烈颤抖，原本清晰的工作室景象在他眼中瞬间支离破碎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、腥臭的码头废墟。

「以道！」韩维珍惊呼一声，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他。

「别碰我……」以道低吼着。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，透着一种极致的痛苦。他单手撑住工作台，指甲sisi地扣入木质桌面，手背上的青筋因剧烈的共感而凸起。

在他的感应里，传来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。

火。漫天的大火在海面上燃烧，汽油味刺鼻。一个男人的背影挡在他面前，那是年轻时的韩正宇，他手里紧紧攥着这枚警徽，对着年幼的以道嘶喊着：「跑！绝对不要回头！」

随後，是一声巨大的金属撞击声，伴随着一段清亮却诡异的音乐旋律，在火光中断断续续地回荡。

「徐以道，看着我！」维珍不顾他的排斥，强行握住他的双肩。

以道终於睁开眼。他的眼底布满了血丝，额头渗出的冷汗顺着鼻梁滑落。那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破碎感，让向来冷静的维珍心头猛地一紧。

「你父亲……」以道喘息着，眼神sisi盯着那枚警徽，「他在si前，并不是为了钱。这枚徽章留下的最後感觉……全是对你的愧疚。」

维珍的手僵住了。十五年来，她听过无数种对父亲的评价：罪犯、逃兵、堕落的警察。唯独没有人对她说过，他留下的最後情绪是「愧疚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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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真的……听得见？」维珍的声音颤抖。

「我听见的是地狱的声音。」以道挥开她的手，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，右手覆盖住双眼，「而你，韩刑警，你把地狱的门票亲手递给了我。」

就在这情感紧绷到的时刻，工作室外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轮胎摩擦声。

维珍的职业敏感度让她瞬间冷静下来。她迅速吹灭了案台上的护眼灯，室内陷入一片si寂的漆黑。

「有人来了。」维珍蹲下身，从大腿侧边拔出她的警用配枪，熟练地拉动滑套，发出清脆的机械声。

「不是警察。」以道在黑暗中激ng准地抓住了维珍的手腕，他的指尖冰凉如玉，「是为了那只红宝石手表来的。他们来清理现场了。」

「砰！」

工作室的木门被暴力撞开。维珍没有犹豫，对着门口的黑影连续开了两枪。火光在黑暗中闪现，伴随着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
「走！」维珍一把拽起以道。两人穿过堆满钟表的走廊，冲进了大雨滂沱的窄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