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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母亲,要打仗的消息,您替我转告家里其他人。”孟长青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服,“我到前衙去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文氏看着她的背影,每次这样看着她,心中就涌起亏欠感。
有太多话要说,却又有太多的无奈和不甘心让人不得不这样做。
孟长青理清思绪,心里已经半点没有感慨了,有的只是让燕军有来无回的决心。
她到前衙时,差不多到卯时末了。
衙役们已经集合完毕,连梅子她们都到了,程光在人群里维持秩序。
“别打听!什么事情大人等会儿就说了,有什么好问的。”程光挥开凑过去的两个人,“都站好,我去叫大人过来。”
没用得着他叫。
程光出了人群,孟长青就站在他面前了,“大人,都到齐了。”程光也是一夜没睡,强打起的精神。
“好。”孟长青冲他点了点头。
“都安静!”程光转身冲着人群,“大人有话要讲。”
人群立刻安静下来。
孟长青站在这些熟悉的面孔前,这些人中的绝大多数,从北山县一无所有,陪她到了今天。
回想起来不由叫人感动。
“各位。”孟长青刚开口,眼中就泛起泪光,她察觉到自己情绪外露的太多,略平息后才继续开口,“各位!各位兄弟姊妹!
今天是正月初三,大过年的,一大早把你们叫过来,你们也一定在猜,究竟出了什么事?”
孟长青的语气像宣布开饭一样寻常,“要打仗了。燕国贼心不死,总盯着咱们,指望从咱们身上喝血啃肉滋养自身。”
不等人群反应过来,孟长青接着就高声问:“怕不怕?”
“不怕!”人群里一旦有人带头,许多人的思想就会被牵着走。
程光这声不怕一出来,立刻有人跟着喊,“不怕!”
声音一浪高过一浪,仔细听还有人说,“一群孙子有什么好怕。”
当然说的没怎么文明。
孟长青理解他们,面对难以克服的恐惧,最好保持愤怒。
“好!这才是大梁子民,这才是我北山县人!”孟长青说,“咱们既然在这里安家,就做好了跟燕贼面对面的觉悟。
我想你们应该都没忘记,当年城墙还没建造完成,燕贼扑面而来,多亏大梁的军队,也多亏当初修建城墙的工人们,更多亏了你们,咱们顶着他们的刀剑硬是把城墙修完了。
这之后他们多少年没敢来犯。”
孟长青心里知道,这纯是个巧合,燕国内部出了问题,这才没工夫往大梁这边来,跟城墙建没建成关系不大。
但在这个关头,话就不能这样说。
“当初面对面咱们都不带怕的,现在有城墙拦着,咱们占据高位只守不攻,不会比以前更危险。”孟长青声音逐渐高亢,“这次燕贼来犯,咱要给它们点颜色看看!哪怕是个禽兽,也要叫它知道痛,不敢轻易朝咱们这儿伸爪子!”
“剁掉它们的爪子!”左大头举手高呼。
他这一喊,其他人纷纷附和,衙门里喊声震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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