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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婉玥听见这话，这才微微怔神，看向了谢衍的方向。

她认识谢衍这么久，还是第一次看见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，竟第一次带上了几分卑微，甚至近乎乞求。

四周的人都不由安静下来，屏住呼吸，看向苏婉玥。

皇后眼底更是止不住地担心，低声道：“婉玥”

她是真的担心。

毕竟她比谁都清楚，这个女儿曾经有多喜欢谢衍，喜欢到不惜与父皇争执，闹得父女关系僵持多年。

可此时，让她松了一口气的是，苏婉玥神色依旧淡然冰冷。

苏婉玥此时到没有感动，她沉默，只是觉得有些头疼。

毕竟，她的确放话出去，今日比武招亲，世家子弟只要单身都可以参加。

如果此时拒绝谢衍，倒有些说不过去。

可她又真的不想和谢衍纠缠，于是她定了定心神，正想开口，却不想旁边突然响起一声轻笑。

苏婉玥一愣，抬头看去。

竟是顾辙野。

他挑眉看向她，朗声开口。

“昭宁公主不必为难。既然招亲榜上写了，凡世族子弟皆可参加，那自然也不能拒绝定安侯。”

他说到这里，轻轻一笑。

“反正只要我赢了他，不就好了？”

苏婉玥微微一怔。

她看着眼前的顾辙野，忽然想起从前。

那时他们偷偷去御花园抓鸟，她担心被父皇母后发现会挨罚。

年少的顾辙野，也是这般笑着对她说：“有我在，出了事我担着你！”

如今的他，眉眼已褪去少年稚气，多了几分棱角与沉稳。

可说出的话，却与当年如出一辙。

莫名的，苏婉玥原本有些烦躁的心，忽然安静下来。

她唇角微微勾起。

“好。我信你。”

这一幕，谢衍尽收眼底。

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，眼底闪过一抹冷意。

随即，他冷笑一声开口。

“久闻顾小将军威名，如今看来，果然是十分自信。”

顾辙野却只是笑了笑，目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扫向他。

“彼此彼此，我也早就想与定安侯一较高下。”

他说着，目光在谢衍那苍白的脸色上停留片刻，挑眉道。

“只是——如今侯爷身中寒毒，我若全力出手，未免胜之不武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抬手，很快有人递上一瓶药。

他淡淡开口。

“这是南疆常见的毒药，断骨散。服下之后，四肢百骸剧痛，力气尽失，不过药效约三个时辰。”

他看向谢衍。

“三个时辰，想来也足够分出胜负。”

谢衍脸色一沉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顾辙野语气平静。

“既然要赢你，自然要赢得你心服口服。我服下此药，与寒毒发作时的你状态相近。若这样我依旧能胜你——”

他眼神骤冷。

“你便要愿赌服输。从此，不得再出现在苏婉玥面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