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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祁搭在我小腹上的手猛地一顿，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，翻涌着骇人的冷意。

他猛地起身，玄色衣摆扫过桌角，带倒了半杯还冒着热气的枣姜茶，琥珀色的茶汤顺着桌沿淌下来，打湿了地毯。

“慌什么。”

他声音冷得像冰，却稳稳压住了殿内的慌乱。

“传朕旨意，令镇国将军率三万轻骑先行驰援，三日后朕御驾亲征。”

小太监连忙叩首领旨，弓着身子退了出去。

殿内重新恢复安静，只剩下铜炉里炭火噼啪的轻响。

萧祁转过身走到我面前，蹲下身握住我的手，刚才那周身的杀伐气瞬间敛了大半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：

“乔乔，等我回来，我绝不会让北狄踏过长城半步。”

我看着他眼底的笃定，指尖微微蜷缩，轻轻嗯了一声。

他把我搂进怀里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，声音低沉：

“我走之后，朝中事务交给顾丞相，禁宫由御林军统领把守，谁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，不用等我回来，直接格杀勿论。”

我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，感受着外面落雪的轻响。

沉默良久，终于轻轻抬手，搭上了他的后背。

“萧祁，活着回来。”

他身体猛地一僵，抱着我的手臂收得更紧，滚烫的呼吸蹭过我的发顶，带着几分失而复得的庆幸。

“我会回来的，一定。”

他低声应着，一字一句都像是刻进了骨血里。

“我要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，看着他长大，还要陪你变老，怎么舍得死在外面。”

三日后黎明，城门大开，禁军列阵，玄甲军的旗帜在寒风里猎猎作响。

我站在皇城的城楼上，看着他一身银白铠甲，翻身上马，身姿挺拔如松。

他勒住马缰，回过头望向城楼上的我，隔着遥遥人群，对着我遥遥抬手。

风卷着雪沫吹过来，迷了我的眼，我攥紧了袖口。

直到那支浩浩荡荡的大军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，才慢慢收回了目光。

他走之后，京城里的风突然就紧了起来。

顾丞相是三朝老臣，素来沉稳，却连着三日深夜进宫找我。

说北狄这次来势汹汹，边城守将早就被北狄买通，不战而降，镇国将军的三万轻骑已经被围在雁门关外三日，音讯全无。

我握着茶盏的手稳稳的，指尖没有半分晃动，只抬眼看向他：

“丞相觉得，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
顾丞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：

“老臣恳请皇后娘娘打开宫中内库，调拨银两粮草支援前线，再下旨征召京中勋贵子弟入伍，共赴国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