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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后,他对保镖使了个眼色,一字一句命令道:“把太太从五楼扔下去。”
宋晚辞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:“纪羽珩,你……说什么?你知不知道,我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!”
纪羽珩看着她,眼神里不再有往日的爱意和深情,反而带着颤抖、憎恨和悲伤:“那你知不知道,池婉当时也怀着我的孩子?是你毁了我和她爱的结晶。既然如此,你就怀一个赔给她!”
那一刻,宋晚辞如遭雷击,终于明白这一个月来他的反常行为。
原来,是因为池婉的孩子掉了,所以他就让她也怀孕,然后再流产一个赔给她。
他竟然,已经这么爱池婉了!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想质问,想嘶吼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水泥堵住,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。
而下一秒,两个高大的保镖已经面无表情地走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了她!
“不——纪羽珩!你不能这样——!”她绝望地挣扎,哭喊。
可纪羽珩只是冷漠地转过身,不再看她。
保镖毫不留情地将她拖到五楼,猛地推了下去!
“啊——”
宋晚辞感觉骨头都摔碎了,身下涌出温热的液体,染红了她的衣裙。
疼。
好疼啊。
在意识彻底模糊的前一刻,她想起十六岁那年,纪羽珩在月光下红着耳朵对她表白:“宋晚辞,我会爱你一辈子。”
一滴冰冷的眼泪,从她眼角滑落。
她终于,彻底地、绝望地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那个爱了她整整九年的纪羽珩。
真的,不爱她了。
再次醒来,宋晚辞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。
小腹平平的,显然孩子已经没了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闹,心口的位置,像是被掏空了一个大洞,只剩下麻木的冰冷。
她拿出手机,拨通了别墅佣人的电话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把我书房抽屉里,那个檀木盒子送过来。”
佣人很快将盒子送到。
打开后,里面放着一张空白的纸,上面有纪羽珩的亲笔签名。
那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年,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。
他在上面签了字,说以后无论她要什么,他都会给。
曾经,她将这张纸视若珍宝,舍不得用掉任何一个愿望。
如今,她要用它,亲手结束这一段长达九年的痴恋。
她没那么犯贱,非他不可。
孩子没了,却换来她彻底死心,换来她认清现实,
宋晚辞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,然后叫来律师。
“拟定一份离婚协议。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律师点头:“好的,裴太太。协议拟定好后,之后会进入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,冷静期结束后,如果双方没有异议,民政局会通知你们领取离婚证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宋晚辞点了点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“尽快。”
律师离开后,病房里只剩下宋晚辞一个人。
她闭上眼睛,没有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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