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坦白来说,养小梦比之前养傅念欢轻松多了。
唯一担心的是她渐渐长大,我会担心会有小黄毛影响她的学习。
好在小梦一直很听话,终究没长歪,成绩也一直不错。
有的时候我会担心对她的管教会有些严格。
可她却总是不在乎地摇了摇头:
“我没觉得啊,我觉得很幸福啊。”
“再说了,你是我妈,你又不会害我!”
高考出分这天,我买了很多菜,准备晚上好好庆祝一下。
却突然接到了傅念欢的电话。
“妈妈,爸爸快不行了,吊着最后一口气不肯走。”
“你能不能来见见他。”
我想了想,还是决定去。
原因很简单,老人说要是有人在临走前因为对一个人有执念,那即使死后他也会一直纠缠。
比起见他一面,显然是夜夜梦到他更晦气。
算起来傅砚舟还不到五十岁,看着却和六七十岁的人一样。
瘦得皮包骨,躺在床上,靠呼吸机维持生命。
我也被他吓了一跳,下意识问道:
“怎么会病成这样?”
傅念欢的嗓子已经哑了。
“这些年他开始酗酒成瘾,没多久就得了脑梗。”
我了然地点了点头,心里倒没什么太多的想法。
傅砚舟却突然张了嘴。
却因为生病的原因,口齿不清,口水四溢。
他呜呜呀呀了好半天,我才勉强听出来了他在说什么。
他问我:“念离能不能原谅我”
我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的脸已经瘦到了脱相,双眼浑黄一片。
终于,我叹了口气。
“何必呢傅砚舟?活了一辈子还在执着于一个永远不可能弥补的错,有必要吗?”
他听着我的话,愣了很久。
最后缓缓闭上了眼,一行泪顺着满是皱纹的眼角滑落。
头顶的生命监控仪也传来了刺耳的声音。
医生护士脚步匆忙地进来了。
眼下也没有我的什么事了,转身就想走。
却听到身后傅念欢突然叫出了声。
“妈!”
我脚步未停。
他拔高了音调,急切道:“从八岁那年开始,我就再也没有喝过可乐了。”
我继续向前走。
依然没有回头。
今天出来这一趟已经耽误很多时间了。
我还得抓紧时间给我的宝贝女儿做一桌子美食庆祝呢。
至于无关紧要的人。
确实不值得我再回头。
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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