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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宫内，太和殿的酒宴早已散去，留下了一地狼藉。

皇上瘫在龙椅上。

内务府的总管跪在殿下，头也不敢抬，浑身抖如筛糠。

“陛下，真的没钱了”

总管哭丧着脸。

“下个月的例银，就是把臣剥皮抽筋也凑不出来啊！”

沈柔坐在皇上身边，平日里的娇羞早已不见，只剩下满脸的惊慌失措。

她想起自己夸下的海口。

要是连皇子的奶水钱都发不出，她这个“贤后”的尊严往哪搁？

“陛下，姐姐她她怎么敢做得这么绝！”

沈柔眼泪说来就来，声音尖利，“她这是要害死咱们娘儿俩啊！”

皇上听着她刺耳的哭声，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根弦在崩断。
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，碎片溅了沈柔一脸。

“滚！都给朕滚！”

这哪是立后，分明是请了一尊只会吃钱的佛回宫里供着！

他想起沈如霜离开时那冷漠的眼神，心头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。

他靠沈家的钱打赢了仗，又靠沈家的钱维持着这金碧辉煌的后宫。

现在沈如霜抽身一走，他才猛然发现。

这庞大的帝国竟然是个连米缸都见底的空壳！

“陛下，北边边关的粮饷断了”

贴身太监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声音细若蚊蝇。

“将士们已经在闹了，说是没钱买粮，就要回京都讨说法。”

“那就去抄商行的钱！去抄那些大户的家！”

皇上猛地站起身，双眼赤红，已经彻底乱了方寸。

“告诉他们，谁敢不给，就是谋反，统统杀头！”

他以为这招“抄家”还能像对付沈家那样有用。

却忘了，这天下间的商行大半背后都有沈家的影子。

就在他此时下令抓人的时候，宫外那些平日里供奉着他锦衣玉食的商会。

早就跟着沈家的马车，撤得一干二净。

此时的皇宫，俨然成了一座华丽的孤岛，等着被外面的怒火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