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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后。
我的设计作品在国际上获得了更大的认可。
我在柏林的展览开幕那天,来了很多人。
展厅的正中央摆着我最满意的一组作品,“金缮”系列的最终版。
花瓶旁边的小卡片上写着我的致谢词:
“献给所有被打碎的瓷器——你们用金漆修补自己,比原来更美。”
没有人知道这句话背后的故事。
方晴后来告诉我。
江照野那天也来了,但他没有靠近我。
只是远远地看着那组作品,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转身离开了。
他的大衣口袋里装着一个小盒子,里面是一条项链。
吊坠是一小块碎瓷片,用金漆修补过。
他想送给我,但那天还是没有勇气。
方晴说,他走出展厅后,沿着施普雷河慢慢走。
他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屏保,那是他偷拍的一张照片。
我在工作室里低头做模型,阳光落在我脸上。
他已经看了那张照片两年了。
他锁屏,把手机放回口袋,继续走。
方晴问我:
“你想让他继续等吗?”
我想了很久,回答她:
“等不等是他的自由。但我不会再为任何人开门了。”
挂了电话之后,我走到窗前,看着柏林的天空。
那天是晴天,云很少,阳光很好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脸那道疤,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。
我把手放在胸口,感受着心脏平稳的跳动。
一下,一下,一下。
它还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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