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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（第1页）

我爸非常孝顺奶奶，甚至为了她，没少跟我妈吵架。

这样的人，怎么可能会害死自己的亲生母亲？

临走前，五爷塞给我一个木盒子，让我在关键时刻打开。

我拿着东西道歉后，心情复杂，回到了家。

院门虚掩着，屋里灯亮着。

确认奶奶不在后，我推门进去。

我妈还躺在地上昏迷着，我爸坐在饭桌前，背对着我。

我迟疑地问：“爸，是你吗？”

我爸慢慢转过头，红着眼眶：“闺女，你刚才打我干啥？”

我叹了口气，“爸，你没事吧？你还记得刚才发生啥了吗？”

我爸皱眉想了想，摇头：“什么也想不起来了。”

“爸，我问你个事。”我把黄历递过去：“奶奶出事那天，你在哪儿？”

“五爷说奶奶不是意外淹死的，是被人推下去的。”

我爸的手抖了一下，半天没说话。

不会吧，难不成真的是他推的？

我妈这时候醒了，扶着脑袋坐起来：“哎哟，头疼死了。”

这个时候没人理她。

我怪异地看着我爸，等他开口。

他沉默了很久，抬起头：“不是我做的。”

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。

但紧接着他又说：“我看见是谁推的了。”

我惊讶道：“是谁？”

我爸沉默地站起身，走到妈妈的面前，“我妈去世的那天，你去哪儿了？”

我妈的眼底闪过一抹慌乱：“我哪记得？都过去好几天了。”

我爸深吸一口气：“那天我去河边找我妈，想问她借点钱，远远看见两个人站在河边。”

“一个是我妈，一个……是你。”我爸声音发抖，“我看见你推了她一把。”

此话一出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
妈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，尖叫道：“我推她干啥？你别胡说八道！我看你是疯了！”

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推她。”我爸往前走一步，“但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
“你看错了。”妈妈烦躁地吼，“那天我在家睡觉，哪儿都没去。”

爸爸猛地大发雷霆：“事到如今，你还不承认吗？！”

“那天你回家的时候，头发是湿的，裤腿上全是泥，一看就是去了河边。”

我妈脸色煞白，支支吾吾地没敢说话。

我盯着她，脑子里嗡嗡响：“妈，真的是你杀了奶奶吗？”

她指着我爸，红了眼眶：“你爸他中邪了，他胡说的啊，闺女，你得相信我。”

“我有证据。”我爸掏出手机，翻出几张照片递给我。

画面里，妈妈把奶奶推下河，然后跑了。

我妈的脸被拍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