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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庭上，空气沉闷。

秦扬穿着看守所的黄马甲，头发剃成了寸头，整个人瘦脱了相。

秦扬妈坐在旁听席上，脸色蜡黄，眼神呆滞。

陈奕站在原告席，将一叠叠证据提交给法官。

半小时后，判决结果当庭宣判。

“被告人秦扬，犯诈骗罪，判处有期徒刑七年，并处罚金十万元；犯寻衅滋事罪，判处有期徒刑一年。数罪并罚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。”

“被告人名下房产予以拍卖，所得款项优先偿还原告林伈的经济损失。”

法槌落下。

秦扬妈双眼一翻，直挺挺地晕了过去。

秦扬被法警带走时，突然挣脱了一下，冲着我大喊：

“林伈！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你原谅我好不好！我不想坐牢！”

我坐在原告席上，连眼皮都没抬。

迟来的深情比草贱，更何况，他只是怕坐牢而已。

走出法院大门，阳光刺眼。

陈奕递给我一份文件：

“房产拍卖的流程我已经走完了，钱下周就能打到你的账户，另外，张翠花被高利贷追债，名下的老家房子也被抵押了，现在估计只能睡桥洞了。”

“周念念呢？”我随口问了一句。

“她？”

陈奕摇了摇头：

“高利贷把她卖到了地下的场子还债，听说她梅毒发作，场子嫌晦气，把她扔到了大街上。那个孩子，自然也没保住。”

恶人自有天收。

我接过文件，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
“走吧，我请你吃饭。”我拍了拍陈奕的肩膀。

“林大小姐请客，荣幸之至。”

陈奕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