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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祺瑞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缓缓转了一圈。
一边是他的女儿,自幼胆小怕事,从前连大声说话都怯生生的,似乎从没有过这般“陷害”旁人的心思;
一边是与他朝夕相伴多年的枕边人,知根知底,虽偶有算计,却也不像有胆子对老太太动手的模样。
他皱紧眉头,心里的天平一时竟有些摇摆。
再看老太太,虽脸上被烫出红痕,却摆手说“算了”,显然也不想把这点家事闹得人尽皆知。
沈祺瑞心里的天平渐渐稳住,最终转向赵氏,语气严厉地警训了几句,又责令她往后每日为老太太祈福抄经,算作赔罪。
最后以衙门尚有公务为由,准备离开。
临跨出门槛时,他的脚步顿了顿,目光越过人群,异样地看了温毓一眼。
那眼神里,有探究,有疑惑。
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审视。
赵氏带着满肚子郁气回了房,女儿和她一起。
“娘。”沈若兰忍不住问,“方才在厅里,您怎么突然慌了神?”
想到握住温毓手腕时看到的画面,赵氏仍心有余悸。
柳氏当年难产而死的真相,是她亲手埋在沈家后院的烂泥,上面压着她多年的荣华富贵。
一旦被人挖开,她就会被那摊烂泥拖进去,连骨头都剩不下。
“别问了。”她攥紧帕子,“是沈云曦走运,竟被她博胜了一把。”
“她以前不这样。”沈若兰有意提醒母亲,“如今凌厉多了。”
赵氏心思滚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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