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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栖的晚霞火烧一般灿烂厉烈,夙沚坐在高高的屋脊上,她眯眼看着层层叠叠华贵的宫殿,抿了抿唇。
暖风拂过,耳边传来拓拔晗等人说笑的声音,她唇角微勾,心中微温。
红衣掠过视线,溟在她身侧坐下,将手中的酒杯递给她:“喝一点?”
夙沚一笑,伸手朝他比了比:“好吧,就一点。”
拿过杯子,夙沚微笑,酒香醇厚,微带甘冽:“哪里找来的?”
溟侧头瞥了她一眼,目光中的女子笑意浅淡,未达眼底,脸颊微微凹陷下去,唇色浅白,显得憔悴又单薄。
他闻言转过头,指了指前方,“街上。普通老百姓平日里喝的就是这个。”
夙沚微讶,凑着杯子喝了一口,酒水火辣辣入喉,似带出刺啦一丝火苗,烧的她心肺都暖和起来。
“嘶……好辣。”
溟轻笑一声,“大部分老百姓喝不起贵的,只求个痛快,自然比不得宫里的温纯清甜。”
夙沚被呛出眼泪,咳嗽了两声,缓过气来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溟玉白的手指抚着杯身,轻轻打着转儿,他端起来一杯饮尽,表情未动半分。
“你还挺能喝的。”夙沚看他一眼,这么辣的酒,他却像喝水一样。
溟闻言侧过头,眯了眯眼,朝她勾了勾手,夙沚凑过来,他忽然抬手,在她脸上狠狠一掐。
“啊!”
夙沚疼的一激灵,打开他的手:“疼啊,你干嘛?”
溟闷咳,抬起头来,脸色通红:“果然……好辣。”
夙沚推他:“你这人。明明辣得要命,怎么装的跟没事人一样。”
“疼吗?”溟咳嗽完,手背掩在唇上,指了指她的脸色。
夙沚哼唧:“你说呢?”她摸了摸脸,兀自嘟囔,这个人,下手都没个轻重的。
溟拉过她,将手搭在她肩膀上,半拥住她:“疼就说啊,别忍着。”他手上微微用力:“一个人逞什么能,你以为你是谁啊,跟哥说说不行么。”
夙沚一怔,心口微涩,哼唧:“明明是你掐我,还恶人先告状。”
“谁让你装的跟没事人一样。”溟浅笑,将话又原样奉还给她。
夙沚抿了抿唇,声音微哑:“哥……”
“嗯,我在。”
“哥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
夙沚安静,半晌,溟觉出肩膀湿润,他轻轻叹息,:“让这一切过去吧,好吗?”
夙沚身体微抖:“可是,过不去啊。”
“已经三年了,人死不能复生,夙沚,即便没了宁千惜,你也要活下去啊。”溟轻拍她肩膀,温声安慰:“你知道吗,当我哥哥死了的时候,我也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,曾想过去死。可是我也一样熬过去了,这么多年,虽然苦,但我现在不也好好的吗。”
他轻声叹息:“哥哥的死是我过不去的劫,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理由是报仇。但当真的将冷凡启杀死,心里空的那一片仍是空的,没办法填补。夙沚……报完仇,你也要选择死吗?如果你选择死,宁千惜当初又是为了什么不顾一切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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