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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致如瓷,空寒缥缈,漂亮的不似真人。
垣修。
“人称玉面白骨的武帝垣修也有今天,真是不可思议。”那个男子看着垣修的脸,摇头叹息,目光落寞,好似真的叹惋怜惜一般。
“垣祁……”沙哑的不像话的嗓音缓缓响起,垣修声音仿佛带了血:“你竟敢造反……竟敢……”
“我有何不敢?”垣祁无声笑了两声:“好哥哥,怪就怪你自己太天真,武帝之位本就是手足之争,你当初没要我的命,就不能怪我今日将你踩在脚底。”
垣修说了两句话便喘得厉害,目光再无当初懵懂之色,只余冷厉与寒霸之气。
“不要这么看着我。如今你手脚尽断,筋骨尽毁,已经一生没办法动弹,我让你三更死,你便活不过五更,该当讨好我才是。”
垣祁冷笑一声,从身旁的食盒里拿出一叠点心,修长的手指拿出一颗,放在眼前看了看,他轻轻道:“这便是你喜欢吃的东西?”
他缓缓放进嘴里,眯眼尝了尝,而后脸色一冷,将点心尽数吐出来,然后将手中的一盘直接砸在了垣修脸上,他声音带着讽笑:“低贱之物,跟你一般无二。”
瓷盘砸在垣修脸上,划到他额角,瞬间血流如注,点心的碎屑沾了他一身一脸,他抬眼看着垣祁,沙哑道:“你就这么恨我?”
垣祁舔了舔唇角,轻笑道:“恨?谈不上。别将你自己放得太高。我只不过看不上你与你母后高高在上的嘴脸。”他挑了挑眉:“哦对了,我忘了你母后已经死了很多年,死人的坏话,可不该说。”
垣修嘴唇翕动:“我曾以为我们是好兄弟。”
“兄弟?”垣祁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看垣修的眼神仿佛在看怪物,他冷笑:“你配吗?”
“为了将你拖下马我还牺牲了筱筱,那可是个好妹妹,真是可惜了。”垣祁挑了挑眉:“不过她也算死得其所,成功动摇了凤栖与亘白的关系。”
垣修听言气怒,轻咳两声冷道:“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,宁帝一旦发兵,你以为你们抵挡得住?”
“一个比你还不如的病秧子,能有什么作为,亘白铁甲兵无人能挡,来日宁帝死了,凤栖亘白还不都是我的?”垣祁冷冷看了垣修一眼:“目光浅显的东西!”
垣修听言一动,紧接着他垂下头哧哧轻笑,笑意过甚,整个身子都在颤抖,带动铁链,手腕处的伤口也重新被撕裂,血渗出来,滴答滴答落在水面,发出渗人的响声。
水牢空寂,只余他笑声回荡。
“混账!”垣祁被他肆无忌惮的笑意惹恼,怒喝一声,抬手将一旁食盒中的东西悉数拿了出来,抬手甩在在垣修身上脸上。
垣修轻笑摇头:“你也不过如此。”
垣祁脸色铁青,牙齿紧咬,污水溅在他锦靴上,再不复以往洁净,他静静瞧着,忽然也就笑了:“困兽之斗。”
他站起身,将食盒踢到一边,慢慢往牢门口走去,临走前他侧了侧头,看到垣修狼狈的模样,嗤的冷笑出声:“废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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