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溟极淡的笑了笑:“于是我那时候也想,如果我没了这个哥哥,我是不是就会得到母后的注目了?”
周太后缓缓抬起眼睛,看着他。
溟没看到周太后的眼神,继续开口:“可当哥哥真的死了,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,没了哥哥,我同时也没了母后。”
“同时那个时候我才发觉,比起得到母后的注目,我更想要哥哥陪着我。永远的,安稳的。”
周太后唇微颤,狠狠闭了闭眼,两行清泪缓缓流了下来。
半晌,她道:“放了情葵。”
溟轻轻轻轻攥了攥手,指尖抵在掌心,落下半月形的白色纹印,他目光伤痛,轻轻笑了笑道:“错了就是错了,这件事,希望母后不要再插手。”
“你是想护着那个什么夙沚?哀家看出来了,你为了她,甚至可以毁了情葵。”周太后目光还是不由自主泛冷,冷冷盯视,已成了习惯。
“是。”溟声音极淡,语气却不容置疑:“所以母后不要再打她的主意,否则……儿臣不知究竟会做到什么地步。”
天边忽然传来一阵惊雷,炸响在两人耳边,同时也让周太后倒退两步,霍然睁大了眼。他,在威胁。不,准确的说是命令。
“你……”
“儿臣告退。”溟淡淡躬身,垂眸,转身,那惊艳人心的面容上,是漫不经心,与经年累月的伤痛造成的麻木。
周太后看着转身走出去的溟,心中忽然一空,心中隐隐约约明白,他此次离去,她是彻底的失去了他。
他已有决定,但选择的,不再会是她们这一边。
半晌,周太后缓缓垂下了眼,轻轻摇头,语气哽咽:“我的……溟儿啊……”
……
——
溟走出青鸾殿,外面的天气阴沉,浓重的乌云压下来,期间隐隐有明光闪烁,乌云翻卷着,仿佛浪涛。
已有雨滴落下来,落在他衣上,有太监上前给他披衣撑伞,皆被他挥开,他慢慢往前走,雨水从他眉上,鼻梁上缓缓落下,更衬得他眼眸如墨画,深沉无边。
这些年未曾做出的选择,因某一件事突然做出决定,多年的隐忍,忽然觉得因信错了人而变得不值得,所以,他也就不必再坚持,那些所谓的旧情。
真正的情谊该是如何的?溟缓缓抬头:“由你来告诉我。”
……
——
夙沚还是挨了雨淋回到了客栈,全身湿透,她换了身衣服,出来后,将四王之一的暗卫风默叫过来,坐在椅上,拿手轻敲桌面,淡淡道:“查清楚了么?”
风默拿出几张纸,递给夙沚:“这些是姬野的势力分布,军权的归属,还有剩下的一些明道暗线,全部在这里。”
“干的不错。”夙沚夸赞,然后接过,翻了两张,不由笑道:“这么全,辛苦了。”
“多亏了暴狱中的那些人,他们都想要报答老大,自然卖力。而且溟帝也没有吝惜,按照你所说,将一些大臣的脾气秉性都全部写了下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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