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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（第1页）

冬至前七天。

他开始频繁外出，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股陌生的药香。

不是山里的草药味，是丹药的味道。

他开始给我服用一种新的药丸，红色，入口极甜。

“新炼的丹药，加快灵脉恢复。”

我把药丸含在舌下，等他转身后吐了出来。

灵力一探——里面有一味极隐蔽的成分。

魅心散。

让人意识模糊、情绪放大的禁药。

服用七天之后，被施术者会对施术者产生极度的依赖和迷恋。

他怕我的“情根”种得不够深，临到头了还要加一把火。

多么周到。

我每天假装吃药，红色药丸藏在枕头底下。

晚上他打坐时，我用令牌联络幽冥。

“人到了多少？”

“三万已在五十里外扎营，其余正在赶来。”

“冬至日子时攻上山来。动静要大。”

“遵命。”

冬至前三天，他变了。

以前总是淡淡的，清冷疏离中带一点恰到好处的温柔。

这三天他开始主动靠近我。

吃饭时坐在我旁边，筷子碰着筷子。

修炼时手搭在我腰上，说帮我稳住气息。

晚上不再守在门口打坐，坐在我床边用手梳我的头发。

“阿宁，冬至那天我有礼物给你。”

“什么礼物？”

“到时候就知道了。”

笑得风光霁月，温柔到骨子里。

我也对他笑，笑得一点破绽都没有。

三天之中，他有两晚去了祠堂。

我趁机翻了暗格。

“冬至子时，将圣女带至山顶祭坛。灵脉与情丝同燃，方可引天劫飞升。”

“切记，她必须自愿献出灵脉。”

“若非自愿，血祭不成。”

自愿？

我笑了，笑到肩膀发抖。

难怪要用魅心散。

清醒的人谁会自愿把命送人？

只有被药物迷住心智的傻子才会。

十七年的布局，最后一步还需要我自愿。

冬至前一天。

他一早做了一顿很丰盛的早饭，粥、饼、腌菜、一碟山里采的野果，还折了一枝梅花插在桌上。

我坐下来吃饭，他坐在对面看着我，不怎么动筷子。

“阿宁，你信不信我？”

“信。”

“你怕不怕我？”

“不怕。”

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。

“明天之后，你就自由了。我带你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好不好？"

我看着他的手指，修长、骨节分明，替我写过符，替我洗过脚，替我梳过头发。

也废过我的灵根、拿我当祭品。

我反手握住他的手指。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