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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
我就这么拖着行李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也不知道想去哪儿,大脑一片空白。
有水打进眼睛时,我茫然抬头,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了。
街上行人纷纷跑起来,傍晚光线昏暗,来往车辆的尾灯在地上的水洼映出红色的涟漪。
我就这么一直站在雨里,很久后才慢慢蹲下身抱住自己。
没能复仇。
又把自己的感情丢进去了。
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然而屋漏偏逢连阴雨,大概是因为淋了雨,我又生病了。
我躺在家里床上,烧得浑浑噩噩,又懒得买药。
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,我心里突然涌出浓烈的自厌,觉得很没意思。
死了就死了好了,我平静地想,死了就没这么多烦心事儿了。
迷迷糊糊睡过去后,手机突然响起来。
我艰难摸过手机,那边似乎有人说了些什么,我也说了些什么。
可是脑子混沌一片,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过了不知多久,隐约我听到好像有门打开的声音,我想撑开眼皮,可是身体就像鬼压床一样沉重,无论如何我也动不了一点儿。
一只微凉的手触摸上我额头,然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后,有人把我扶起来,把一片苦苦的什么塞进我嘴里,在我耳边轻声哄道:
「把药吃了。」
我皱眉吞掉,就着那手喝了几口热水,又被人轻柔放下。
半梦半醒中,我感觉到似乎有一道视线一直注视着我。
我有点儿热,甩开被子,把胳膊露在外面。
胳膊上有很多疤,被顾予诗用烟头烫的、美工刀划的。
还有手腕上深深的一道刀疤。
那是奶奶走后,我亲手划的。
被送进医院抢救了一天一夜后,我还是没能去找她。
被一个人留在了这个冰冷又残忍的世界上。
和秦行在一起这么久,我一直穿着长袖衣服,就连睡衣都是长袖的,他从没见过我的这些疤。
那视线停留在我的手上,一动不动。
半晌,有人小心翼翼摸着我的脸颊,指尖带着微微的颤。
我眷恋地蹭了蹭,嘟囔着落下一滴泪。
「奶奶,」我哽咽着蜷缩起来,小声道:
「我好疼。」
那手指猛地停下,触电一般。
许久后,上方传来一声轻叹,带着涩意的疼。
微热的湿润落在我脸上,蔓延进了我头发。
醒来后,天已经黑了。
我睡了一整天。
我摸了摸额头,微凉。
烧已经退了。
我看向一边的床头柜,上面放着一杯只剩一半的水,已经彻底凉了。
少了一粒的退烧药摆在一边。
第二天我回家,家里空空荡荡,寂静无声。
只有茶几上摆着一只厚厚的档案袋。
我走过去抽出里面的文件。
几十页纸,满满当当都是顾家这些年违法的证据。
我拿起手机,打开昨天早上朋友的聊天记录。
【你一会儿给秦行打个电话,就说你找我的时候我声音听着不对劲,好像生病了。】
朋友的回复很快:
【ok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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