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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珩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我身侧,依旧是那半步的距离。
我们沿着镇子外围仔细搜寻了一遍。
许玉和那只狐狸虽然被带走了,但难保还有其他小妖潜伏在暗处。
玄珩的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,任何妖气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一圈走下来,没有发现其他妖物的踪迹。
许玉似乎只带了那只狐狸来“降妖除魔”,那些所谓的“妖怪”,多半是她和狐狸自导自演的戏码。
我们正准备离开,玄珩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他的竖瞳微微眯起,目光落向镇子北边一片灌木丛。
“那里,有气息。”
我跟着他走过去,拨开茂密的灌木丛,发现后面藏着一个隐蔽的洞口。
洞口不大,被杂草和石头遮挡得严严实实,若不是玄珩感知敏锐,根本不可能发现。
洞口深处,传来微弱的、断断续续的呜咽声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玄珩上前,伸手扒开洞口的石块露出一个狭窄的、向下延伸的洞穴。
洞穴不深,借着玄珩掌心凝出的灵光,我看清了里面的情形。
几个孩子蜷缩在洞穴最深处,浑身脏污,衣衫褴褛,脸上挂着干涸的泪痕。
最大的看起来不过七八岁,最小的还不会走路,被一个稍大的孩子抱在怀里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这些孩子,是被那只黄鼠狼掳来的。
黄鼠狼精最喜食孩童的精气,会把孩子藏在洞穴里,一天一个,慢慢享用。
若不是许玉和那只狐狸闹出这一出,若不是玄珩发现了这里,这些孩子迟早会死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洞穴里。
玄珩蹲下身,朝孩子们伸出手。
他的面容冷峻,竖瞳幽冷,孩子们吓得往后缩了缩。
我上前一步,蹲在他旁边,柔声说:
“别怕,我们是来救你们的。你们家在哪里?我们送你们回去。”
孩子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终于,那个最大的孩子怯生生地开了口:
“我我家在镇东头”
一个时辰后,最后一个孩子被送回了家。
镇东头那户人家的老妇人抱着失而复得的孙子,哭得几乎晕厥。
她跪在地上,不停地磕头,嘴里念叨着“仙师救命”“仙师菩萨心肠
我连忙把她扶起来,连声说“不必如此”,她却死死抓着我的手不放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等一切处理妥当,我和玄珩并肩站在镇口。
身后是炊烟袅袅的村庄,身前是通往宗门的山路。
玄珩忽然开口:“你怎么这么确定他们两个不对?”
我转过头,看着他笑了笑。
“直觉。”
有些事,不需要解释。前世用命换来的教训,刻在骨头里的记忆,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。
“走吧,”
我收回目光,率先迈出步子,“回宗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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