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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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厨房通透明亮，l型操作台擦得一尘不染，左侧整齐摆着电饭煲跟热水壶。

地面同样洁净如新，阳光穿过百叶窗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规整的光影。

空无一人，看不出半分异样。

我转过身，妈妈早已泪流满面，头无力地靠在爸爸肩上。

妹妹咬紧牙关，满眼怒气地瞪着我：

“都说了厨房里什么都没有，这下你满意了？”

死寂里，心跳声清晰得刺耳。

我难以置信地摇头：

“不可能，我明明亲眼看见堂姐走进来，还有李文泽和那三个男人，他们不可能凭空消失，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！”

我猛地攥住妈妈的肩膀，用力摇晃。

“你说，你把他们藏到哪去了？把李文泽和堂姐还给我！”

爸爸抹掉眼角的泪，声音沙哑：“好，我说。”

我妈却红着眼嘶吼：

“老头子，你答应过我什么？你要说话不算数吗？”

一刹那间，妹妹满脸绝望：“妈，事到如今，也该让姐姐知道真相了。”

“姐，你其实从来没谈过恋爱，妈妈也没有不让你进厨房。你口中那些男朋友，全都是你臆想出来的。”

“你得了很严重的精神分裂症，常常出现幻觉。医生叮嘱我们不能刺激你，所以一直没敢告诉你病情。”

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，脑袋一阵天旋地转。

那些与恋人相伴的记忆历历在目，那样真切，那样深刻，怎么可能是假的？

“你们在骗我，你们一定有事瞒着我。”

见我不肯相信，妹妹沉默着走进妈妈房间，翻出一叠病历，将医生的诊断书重重放在我面前。

“你病了整整五年。这五年，你知道爸妈是怎么熬过来的吗？”

“他们用退休金给你治病，自己一分积蓄都不剩，连养老的钱都搭了进去。我和我丈夫挣的钱，全都拿来给你买补品，维持生活，我们真的撑得很累，你能不能别再闹了？”

我颤抖着手拿起诊断书。

上面清晰印着我的名字。

一行“重度精神分裂症”的诊断格外刺眼，落款处盖着医院鲜红的公章。

我用手机查证，公章真实有效。

我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，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。

妈妈哭着将我紧紧拥入怀中：

“好孩子，只要你好好治疗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我们等你痊愈的那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