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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离轻嗤一声,“人都死了,演这戏给谁看?”
我淡漠地看着这一切,只觉得有些可笑。
活着的时候,做尽了狠事要我生不如死。
人死了,反而开始后悔了。
一片静默中,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因为太过用力,我本就被折断过的腕骨再一次被他捏断。
谢云谏的手僵住了。
那种骨头碎裂的手感,顺着掌心渗透到全身。
我看着他惨白的脸,竟然生成一丝残忍的快意。
这下,谢云谏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。
我死了。
死在他手上。
跪在一边的许知玉眼神一转,柔弱地擦了擦眼泪。
“云谏哥哥,你别被姐姐骗到了。”她伸出手,试图将谢云谏拉走,“一定是姐姐使的障眼法,我听说”
“滚开!”谢云谏猛地一挥手,力道大得直接让许知玉摔在地上。
许知玉声音里带着委屈,却还是恭敬地跪在地上叩头。
“知玉不敢!只是听说皇城中新到了一位云游四海的殷仙师,最懂奇门异术,说不定明婉姐姐是受了他点拨,特意演了这么一出戏。”
殷仙师?
我回头狐疑地看了一眼殷离。
殷离显得有些心虚,耳尖泛着不自然的红晕。“为师本想看看你在人间如何,派了一缕神识下凡,结果却是我先找到你。”
听完许知玉的话,谢云谏才从慌乱中缓过神来,温柔地扶起许知玉,眼眸里带着猩红。
“此话当真?”
许知玉娇羞地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。“我怎么会骗云谏哥哥呢。”
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他召来所有侍卫,声音失控。
“去找!哪怕把整个皇城翻过来,也要把殷仙师找到!”
谢云谏弯腰,把我从地上抱起。
他才发现,我轻得不像话,而那条本应乖顺垂落的腿,此刻扭曲成一个极为别扭的角度。
谢云谏的手剧烈颤抖起来。
一路到了内室,他的视线一寸寸扫过我的身体,红肿的膝盖,嘴角的瘀伤,和那只一直被头发遮住的空洞眼眶。
原来被蒙在鼓里的,不止周明婉一个人。
“陈阳”
他咬着牙,挤出一句话。“把他们都给我带过来!”
我冷眼看着他在崩溃绝望的边缘挣扎,心底却没有任何波澜。
他有无数次机会能看到我的痛苦,可他一次也没有抓住。
这就是他的深情吗?
真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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