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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的路上,墨师兄沉默许久,突然说:
“你明明可以更狠一点。”
顾昭宁指尖微微发颤,却抬眸时已经平静无波:
“女儿如果在天有灵,也不会希望我一辈子困在仇恨里。我要好好活着,活得耀眼,活得自由,才不辜负她,不辜负我自己。”
她要的从来不是傅承砚的命,也不是他跪地求饶的狼狈。
她要的,是彻底剥离。
把他从她的人生中,干干净净地踢出去。
傅承砚出院那天,没有再去纠缠顾昭宁。
他按着顾昭宁留下的那份资料,找到了儿童罕见病救助小组。
一身最简单的黑衣黑裤,没有保镖,没有排场,没有傅氏总裁的光环。
他看着那些脆弱却又拼命活着的孩子,看着他们的母亲眼底通红却依旧强撑微笑的模样。
那一刻,他终于体会到顾昭宁那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他开始做最底层的义工。
喂饭、擦身、守夜、跑腿、搬物资、安抚哭闹的孩子。
曾经高高在上的傅总,如今蹲在地上,给陌生的孩子系鞋带、换尿布,耐心地哄着不肯吃药的小病人,一哄就是一整个下午。
有人认出他,窃窃私语,他也只是淡淡一笑,继续低头做事。
他把傅氏集团大部分股份变卖,成立专项救助基金,覆盖全国几十家医院,确保孩子们再也不会因为没钱、断药、耽误手术而离开。
他不再喝酒,不再应酬,不再身边围着莺莺燕燕。
孑然一身,沉默寡言。
每年女儿忌日那天,他都会一个人去墓地。
看见顾昭宁的背影也不敢靠近,只远远地站在山下,一站就是一整天。
几年后。
巴黎时装周压轴大秀。
聚光灯下,顾昭宁一身简约高定,站在t台尽头,接受全场起立鼓掌。
她的设计,将东方非遗纹样与现代剪裁完美融合,惊艳了整个国际时尚圈。
“昭宁,你是今年最耀眼的东方设计师。”
“昭墨工作室,已经是业内标杆。”
闪光灯不停闪烁,她从容微笑,优雅得体。
台下第一排,墨师兄望着她,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与骄傲。
结束后,两人并肩走出秀场,晚风轻拂,岁月静好。
车缓缓驶离,后视镜里,巴黎的夜景璀璨如星河。
她的人生,终于不再是围着一个男人、一个家、一段破碎的婚姻打转。
她有热爱的事业,有并肩的伙伴,有自由的灵魂,有光明的未来。
同一时间,国内某偏远山区医院。
傅承砚刚把最后一批药品送到病房,额角渗着薄汗。
手机里,弹出一条时尚新闻:顾昭宁再创巅峰,昭墨工作室享誉国际。
照片上的顾昭宁,自信、耀眼、从容,身边站着温润可靠的男人,般配得让他刺眼。
他指尖微顿,轻轻退出,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。
很好,真的很好。
她终于活成了她本该有的样子。
而他,余生都将在赎罪中度过。
不打扰,不靠近,不纠缠,是他最后,唯一能为她做的事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