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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霜就看到那个男家长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愤怒地朝着她咆哮着:“你知道我儿子死了吗!我三十五岁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!我对他倾尽培养!就因为这个该死的交换学习,他死了!他才十岁!他的人生还有大好的年华,他不该死在这个年纪,不该死在那辆该死的大巴车上!你懂什么!你儿子活下来了,你当然幸灾乐祸!你哪里能懂我们的痛苦!你只会站在这里说风凉话!你再敢维护校方试试!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他还没骂完,衣领突然被一只大手狠狠提起。
男家长回过头,就看到薄晏卿一脸阴沉地出现在他身后,眼神如蝮蛇一般阴鸷:“谁允许你碰她的?”
他猛地将他甩开,心疼地将秦霜护在身后。
秦霜抓住了他的胳膊:“薄晏卿,我没事。”
她怕薄晏卿动怒。
对方家长虽然对她不客气,但毕竟正在经历丧子之痛,情有可原。
薄晏卿道:“我知道,你们现在正在经历怎样的痛苦,但这个病区,住着很多车祸的伤员。他们有的是重伤,还没有脱离危险期,需要静养。如果你们非要问责,最好也等事件调查清楚之后,该问责的问责,这里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。”
众人一下子静默。
薄晏卿的声音不高,却极具威慑力。
很快,人群退散了。
秦霜抚了抚心口。
她承认,她有些被那个家长吓坏了,方才那个男人的表情,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。
薄晏卿道:“以后这种场面,你不要独自出面应付,我会处理好。”
秦霜点点头。
......
翌日。
安明丞一早就赶到了医院。
他原本以为,经过一晚上,安君衍应该已经离开ICU了,早上医生和护士查房,按照惯例是要抽血的。
他想趁着这个机会,抽安君衍的血做个配型。
他昨天问过专业人士,哪怕没有血缘关系,也不一定配型不成功。
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,他也想尽可能试试。
到了ICU门口,安明丞问了一下护士,这才得知,安君衍尚未脱离生命危险。
尽管夜里苏醒过一次。
但是被活生生痛醒的。
孩子一醒过来就喊腿疼,肚子疼。
护士给他打了一定剂量的镇痛泵,又昏迷过去了。
安明丞叹息了一声:“也就是说......他不一定能活。”
护士一听,有些怔住。
她总感觉,作为孩子爸爸,他说话的语气有些奇怪。
一般家长听到孩子没有脱离生命危险,哭到下跪的都有。
但安明丞却镇定得多,这一句话,听上去也没什么感情,甚至是有些冷血,说白了,就算是养的一条狗,也不至于这么冷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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