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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再醒来时竟然是在周应怀的车上。
听到动静他回头,将手中的保温杯递给我,“刚做了手术,喝点热的?”
他语气始终平静。我却不敢直视他的眼。
接过后我跟他道谢。
他未言语。
车子里只剩了我喝水的声音。
“住哪里,我送你回去?”他侧头看向我。
我下意识躲开他的目光,然后把地址告诉他,再一次跟他道谢。
他却突然问:“宋绾,我们之间需要那么客气吗?”
我答不上话来。
我始终在逃避他。
他也没有追问,发动车子将我送到了家。
可我实在是虚弱,强撑着扶着车门下车。
一步一步咬紧牙勉强走到他视线看不到的地方时已经是满身虚汗。
就在我快要倒下去的时候周应怀步伐沉沉跨到了我面前。
他眉眼低垂,隐忍间轻叹一口气,弯腰一把将我抱起。
见我要拒绝,他道:“别喊,留着点力气吧。”
我确实没有力气了。
我侧过头,面颊躲到了他看不到的地方。
我没脸见周应怀。
我初进娱乐圈的时候碰过不少壁,被副导和主演当众数落的次数不少。
可我喜欢演戏,心里头把所有的刁难都当成是经验。我自己是过来人,所以后来也总想让赵聿洲少吃些苦头。
可惜,他全不懂我的心思。
被刁难的次数多了,所有人都觉得我好欺负。
即便是我从马背上摔下来现场也没有人过来搭把手,我疼得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周应怀的声音。
他是制片人,我不过是个小配角,照道理也没什么机会碰上。
但那一日好巧不巧,他正好在出现在现场。
“要不是今日我过来,还不知道,我手底下还有这样的剧组,这样的人。”
他是好脾气的人,可他手握“生杀大权”,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让所有人不寒而栗。
那一日,他甚至还亲自抱起我送我去医院。
我在回来的路上问他为何要帮我。
他笑笑,指尖把玩着火机,“还望宋小姐多担待,此事我会负责到底。”
诊断的时候他就在我身旁,听到了医生说我腰间骨裂的话,腰间受了伤是大事,他很清楚。
若是我咬着此事不放,剧组肯定会受牵连。
我以为周应怀只是说场面话,没想到,他真的事事都对我亲力亲为。
在我养伤的时候天天带着饭食跑我的出租屋,为我解乏陪我研磨剧本。
我始终想不明白,他那样背景雄厚的人怎么会在意我一个小配角。
可他真的在我康复的那一天跟我表了白。
我到现在都还记得,他背靠在窗口的书桌上,夕阳的昏黄落了他满背。
“宋绾女士,有没有兴趣跟我谈?”
我愣愣看着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反应。
他轻笑,低头从烟盒里咬出一支烟,“笨得跟只兔子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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