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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与此同时,通往匈奴的路上,没有红绸喜乐,只有凛冽的北风。
萧清月以为的婚房,成了囚笼。
车轮碾过沙石,每一下颠簸,都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。
昔日的皇女,如今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。
分到她手里的,永远是又干又硬的冷馒头。
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?」
江入年气愤缩在角落,哭得咬牙切齿:「我不要待在这种鬼地方!殿下,你快想想办法啊!」
萧清月烦躁地别过头,不去看他。
办法?
她现在自身难保,能有什么办法?
江入年见她不理自己,更加眼红气愤:
「早知道是这样,我就不跟你了!嫡母明明说,只要攀上皇女,就能过上好日子,可你你连自己都保不住!」
他的话,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萧清月心里。
原来,不是什么同命相怜,只是另一个处心积虑的攀附。
而我,在千里之外的边关,正与漠北郡主策马并肩。
风吹起我的红衣,像一团烈火。
「阿宴,你骑术真好。」她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。
我们赛马,我们饮酒,我们并肩坐在城墙上,看大漠孤烟,长河落日。
她从不斥我不羁,也不要我取得什么功绩。
她说:「阿宴,我就喜欢你肆意的样子。」
我再次收到皇上的来信,信里不再提那些糟心事,只问我成亲好不好,我对郡主好不好。
字里行间,是我在皇宫内从未感受过的温情。
我将信纸小心折好,心口是满满的暖意。
入夜。
匈奴的营帐里,寒风如刀。
萧清月蜷缩在冰冷的草席上,胃里饿得发痛。
身旁的江入年早已睡熟,却在梦里不安地呓语。
「凭什么凭什么谢长宴就能当世子,我就要当棋子」
「嫡母说了只要我能嫁给皇女她就让弟弟入仕」
「萧清月这个傻子还真以为我喜欢她」
萧清月猛地睁开眼,浑身血液都像是冻住了。
她缓缓转过头,看着江入年那张熟睡中带着嫌弃的脸,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翻涌。
她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。
那是我送她的第一件礼物,一块早已被她摔出裂痕的玉佩。
寒夜里,她死死握着那块破损的玉,指节因用力而寸寸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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